《阿凡达:火与烬》:关于家庭、成长与人性多维呈现

来源:张慧乾 浏览: 4

    相较于前两部,本片首次呈现了潘多拉星球上纳威人内部的族群分化,将人类工业文明与纳威自然文明之间的对抗,浓缩入家庭关系的微观视角之中,人物命运始终紧扣亲情羁绊、家园守护与自我救赎的主题展开。

    前作《阿凡达:水之道》中内特亚姆的离世,成为杰克一家难以愈合的创伤。夫妻之间、父子之间也因此爆发多次冲突。母亲奈蒂莉是恪守传统价值与信仰“爱娃”的纳威人,在前两部中她经历了家园被毁、长子离世、弓箭破损等多重创伤,因此对人类的敌意愈发加剧,并将部分情绪迁怒于“异于常人”的孩子们,尤其是她对人类养子“蜘蛛”的情感是极其矛盾的,她厌恶蜘蛛的人类身份,又深知从小在身边长大的蜘蛛并非敌人。她从想杀掉蜘蛛到阻止杰克“弑子”,实现从“母性”和“人性”的回归。杰克与家人都是被悲伤裹挟、在绝境中求存的普通人,他也深陷丧子之痛,但他必须承担起领袖、父亲、丈夫的责任,其多重身份使他成为所有矛盾的焦点,他从最初的人类残疾士兵,到成为纳威人传说中的“魅影骑士”。他为了保护家人和部落的生存,不得不利用纳威人痛恨的“热武器”进行备战,也只能让“蜘蛛”离开部落,甚至差点亲手杀掉他。直到大决战,杰克与家人、族人共同抵御敌人,他们才真正完成了互相救赎。这种关于矛盾与和解的细腻刻画,构成了影片动人的情感内核,也让潘多拉的故事具备了跨越时空的普适性价值。

    年轻一代如洛阿克、琪莉、蜘蛛等人的成长,也是本片重点着墨的部分。洛阿克是一个极具人物弧光的角色,哥哥的死让他深陷自责,再加上父亲杰克无意中表露出的责备和母亲奈蒂莉长期压抑的丧子之痛,这些矛盾的心态在洛阿克身上叠加,同时推动着他的成长。当父亲被抓、母亲受伤,兄妹四人在丛林沼泽艰难求生,洛阿克肩负起了保护亲人的重担。在决战中他与心灵相通的图鲲帕亚坎协同作战,变成像父亲一样的超级战士。而琪莉和蜘蛛二人超越血缘与族群的深情,预示不同文明之间并非只有对抗,通过理解、尊重与情感纽带,和平共存成为可能。他们宛如连接两个世界的脆弱而坚韧的桥梁。蜘蛛是有着人类外形的纳威人,他作为“天空人”,上校夸里奇是他的生父,但杰克是他的养父。他是潘多拉星球唯一能够自由呼吸的人类,并且身体多处逐渐产生纳威人的特征,却也因此给纳威人的生存带来致命威胁,一旦人类从他身上获得摆脱氧气面罩的秘密,潘多拉星也将彻底被占据。因而其去留问题是本片的“情感核心”与“情节支点”。但是,大决战中他帮助养父大战夸里奇,并与图克共同帮助琪莉唤醒母神爱娃,彻底奠定了战斗的胜利。影片最后,琪莉、蜘蛛等人连接进入了灵魂世界,他们见到了所有牺牲的人,有纳威人、有人类……至此,蜘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纳威人。

    此外,反派阵营的灰烬族大祭司瓦琅和夸里奇上校也是具备一定悲剧深度和道德模糊的灰色人物。因为“火”掠夺了灰烬族的一切,所以他们信仰“火”。瓦琅的“黑化”源于她认为爱娃没有救“火”,他们被母神遗弃。起初她将爱娃视为一个“具身的庇护者”而祈求,后又将其当作一个“具身的背叛者”而憎恨。从外形上看,灰烬族人全身涂抹灰烬,与生机勃勃的其他纳美族群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是他们的精神外化。而夸里奇则主动选择成为灰烬族人,他同时拥有纳威人的身体和人类的意识造就了他与蜘蛛之间父子关系的纠葛、他与瓦琅之间联盟关系的算计、他在人类世界的被工具化,共同推动其自我身份认同的转变。最后的自戕为其反面形象注入了人性化的矛盾。

    总而言之,潘多拉星球并不是一个天然团结的生态乌托邦,纳威人代表的是人类美好理想的一面,而灰烬人则代表了人类贪婪自私的一面,蜘蛛则代表的是向往和谐的部分人类,导演借此探讨了超越阵营的复杂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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