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岭脚下造梦:一对“玩”出名堂的青年匠人

来源:全媒体记者 申美 浏览: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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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北麓的黄良新村,冬日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一座彩色小院。张安琪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个1950年代的德国产吹塑米老鼠,丈夫李卓伦在工作室里打磨着即将上市的原创玩具“鲨鱼丸”。上万件来自世界各地的玩具,静静陈列在这个由老民居改造的空间里,仿佛一座“时光游乐场”。

    这里不是主题乐园,也不是商业店铺,而是一对“90后”夫妻——雕塑专业毕业生、玩具设计师兼资深收藏家——用十年时间打造的现实版“造梦空间”。 

务实的选择:

“用劳动养活热爱”

    “很多人以为我们是‘为爱发电’的富二代,其实恰恰相反。”张安琪笑着说。大学期间,两人就开始接雕塑、公共艺术等商业项目,“用赚来的钱买喜欢的玩具,再用玩具激发新的创作灵感。”这种“以商养创、以创促商”的循环,是他们创业的起点。 

    2018年毕业后,他们在西安市区开过16平方米的小店,租过60平米、130平米的工作室。随着收藏越来越多,城市高昂的租金成为沉重负担。

    “一个创作者,应该把钱投在作品上,而不是房租上。”2020年,他们做出关键决定:将工作室搬到秦岭脚下的村庄。“这里租金只有城市的几分之一,但空间大了好几倍。”李卓伦坦言,选择乡村首先是出于务实考量——降低成本,让梦想“轻装上阵”。意外的是,缓慢的乡村节奏和良好的生态,反而让他们更能沉下心来创作。

玩具的“重量”:

是收藏,更是情感存储器 

    走进小院,上万件玩具按年代、风格、材质分门别类。高处陈列着价值不菲的“镇馆之宝”,如绿巨人手办、全球最还原“鬼娃回魂”模型;低处摆放着可以随手把玩的老物件。

    每一件都有故事。“这个恐龙,是我初一那年姥姥给我买的。”李卓伦拿起一个能走路的电动恐龙,眼里闪着光,“姥姥有口音,说给我在钟楼买了一个‘三角楼’,我以为是变形金刚,结果是只恐龙。”他笑着说,这份童年的误会,如今成了最温暖的记忆。   

    在他们看来,玩具是“三维的情感存储器”。一位50多岁的大学教授在这里找到童年玩伴,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位年轻的母亲流连忘返,对身旁的孩子说:“你看,这是妈妈小时候的‘朋友’。” 

    “成年人玩玩具是不务正业?”张安琪摇摇头,“恰恰相反,玩具让成年人在复杂世界里,保留一片可以真诚相对的‘自留地’。”

乡村的“化学反应”:

从彩色小院到互助社区 

    他们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彩色的外墙引得村支书找来,希望他们为整条街做色彩规划。如今,这条街已成为远近闻名的“彩虹街”,吸引着更多手艺人、艺术家入驻。

    更可贵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对面茶馆的大哥会帮忙搬重物,做墙绘的艺术家朋友免费为他们题字,周末孩子们围着李卓伦问东问西。“在这里,你需要帮助时喊一声,对门的邻居就会过来。”张安琪说,她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氛围。 

    尽管也面临租房等现实问题,但他们心态豁达:“就算有一天要离开,我们带走的也是最重要的——创作能力和这些宝贝玩具。” 

给同路者的建议:

“不要浪漫化破釜沉舟”

    他们的经历经媒体报道后,常收到年轻人的咨询。“最常被问:该不该辞掉工作,全职追求热爱?” 对此,两人态度一致:反对“浪漫化的破釜沉舟”。

    “我们创业时正值疫情,亲眼见过冲动辞职后陷入困境的朋友。”李卓伦说,他们自己也是先靠商业项目稳定收入,再逐步发展原创IP。 

    “真正的坚持,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主业之余,用下班时间、周末,一点点验证你的热爱是否真的有市场、有能力。”张安琪补充,“当副业收入超过主业,再考虑转型,这才是对梦想、也是对生活负责任的态度。” 

    傍晚时分,小院的灯亮了。玩具们在暖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张安琪和李卓伦还在忙碌——新的IP正在建模,年前的订单需要赶工。 

    “我们建造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李卓伦说,“只是一个让成年人可以合法做回孩子,让孩子可以自由探索想象力的‘时光游乐场’。” 而这,或许正是忙碌的现代生活中,许多人心底渴望的一片“柔软之地”。 

      文/图全媒体记者 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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